崔简一直以为,小西施是一朵娇弱的鲜花,经不起风雨的蹉跎。可刚刚她的表现,实在令人意外。温婉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忘记了害怕。”那是一种骨子里生出来的勇气,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她,这也没什麽可怕的。然后她就真的不那麽害怕了。“哦?”崔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开玩笑道:“说不定你的亲生父亲还真是个武将。”有些人的勇气,的确是与生俱来的。就比如谢蘅,她很小的时候就敢驯服烈马,比如蛮族人,生来嗜血善战。那串金丝楠木的手串,很有可能真是当年哪个立过战功的武将所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一道破空之声自头顶传来。外面已经打了起来,原本寂静的夜晚忽然嘈乱得厉害。“咻咻——”流矢划破空洞的走道,碰到石壁时会“噔”得响一下,若是刺破皮肉,那便是低闷痛苦的人声。平景州十六昏暗难行的洞穴深处,道路四通八达,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冷白阳情急之下四处乱窜,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他走到了一个岔路口,犹豫着该走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