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鹿鸣惊觉他似乎已经不再流血,身周暴虐的异能也渐渐柔和下来,绕着两人旋转,似乎在轻轻抚慰。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惨白着脸,忍着极度的晕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已经虚脱的他抱紧,艰难地搬到另一间房,随手放出一个大帐篷,将他放到里面,然后进了空间。随意地清洗了一下,抖着手套了件衣服,闪身出来,用一床被子裹紧两人,这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许久后,顾朝猛地惊醒,双眼睁开,黝黑的眼眸似乎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他感觉到自己终于从那种莫名的混沌状态醒过来,心里松了口气,然而察觉到此时自己的状况,他又呆住了。全身赤裸,干涸的血迹遍布,使得皮肤紧绷,动作都有些困难,还有一股浓烈的腥味萦绕在身周,极其难受。同时怀里还抱着一个柔软的人。是鹿鸣。但她此刻状态似乎很不好,他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胸前起伏,猛地一惊,皱眉喊她:“鹿鹿?你怎么了?”怀里的人没办法回答他。他努力回想昏迷时发生了什么,然而想破脑袋,记忆里都只有他觉得有些冷,钻进睡袋里看着她给自己暖手的情境。之后呢?这么长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个样子?没有头绪,他只好坐起身,用被子盖好她,走出帐篷。然后他就发现,不仅帐篷换了,地方换了,原来他们待着的房间内,还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迹,简直像个可怕的凶杀现场。可他浑身上下并没有一个伤口,他也没觉得不适,反而全身都充满力量,连没穿衣服都不觉得冷。他走到窗前,看到天已经亮了,现在约莫是惊人发现当看到肩上的第一条伤痕的时候,那鲜红的伤口似乎也烙印在了他的心上。不敢再往下看,他缓缓又将衣领拉好。他不敢想象,在这一层衣物下面,究竟还有多少伤口?她又为他流了多少血?顾朝偏过头去,不忍看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他死死地盯着她血迹扩大了些的衣袖,喉头哽咽,泪水无声滑落。此刻的鹿鸣就好像是一只易碎的琉璃娃娃,他不敢再碰她的身体,只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低声道:“你怎么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