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城头,手扶垛口,望着关外苍茫的原野。风从北来,带着沙砾和寒意,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像一尊铸在城墙上的铜像。 身后的副将不敢催。他们已经等了三天——三天前朝廷的急报就到了,命阚将军火回京,抵御外敌。但阚一卿没有动,只说了一句“再等等”,便再也没有下文。等什么?副将不知道。也许在等李溯的消息,也许在等京城的变数,也许只是在等自己做出那个他明知必须做、却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决定。 李溯的主力兵三天前从西山拔营,一路北进,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人。沿途州县不敢阻拦——这么大的队伍,放在哪里都是碾压。他们没有劫掠,没有扰民,像一支沉默的、被风吹动的影子,贴着官道的边缘向北移动。昨日傍晚,前锋已至山海关以南三十里,今夜就会兵临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