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尿尿?”玛丽更加窘迫了。朱厚烨却宛如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立刻高声道:“快!检查!是不是血崩!”产婆和医女们立刻冲了过来。她们直接掀起了被子。果然,玛丽身下已经殷红了一块。朱厚烨都已经进产房陪玛丽了,这会儿已经没人管什么体统不体统,所有的人都忙着手里的事。怎奈医女使出了浑身解数,血还是止不住。朱厚烨顾不得这些下跪请死的医女产婆,直接对栏杆后的薛己道:“薛御医,你来。不限你使用哪种方式。哪怕需要徒手伸入产道进行止血。”什么?!作为东方人,当然更了解东方人在这方面的禁忌。没错,虽然大明鼓励寡妇再嫁,却也十分重视女人的贞洁。如果无论玛丽有没有救回来,薛己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一个呼吸,薛己就做好了决定。只见,他一步一步地上前,穿过小门,经过栏杆,走到床前,道:“王爷,您确定,老夫可以使用徒手止血术么?”从玛丽怀上求婚者这次生产让玛丽直接在房间里躺了足足两个月。等她情况稳定,预备出月子的时候,朱厚烨病倒了。玛丽吓了个半死。如果不是御医直接给她施针、强迫她昏睡,她有可能因为心情大起大落而伤到元气。控制住玛丽,御医们在薛己的带领下,为朱厚烨诊断了半天,最后只得出结论:累的。这一年来,玛丽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患了失语症,朱厚烨承受的压力也不小。换成别人,玛丽生了孩子,绝对会松懈下来,可是他还要撑着,一直到玛丽身体康复。所以等玛丽准备出月子的时候,他一放松,直接病倒。这才是他昏迷不醒的主因。刚刚醒来就听到这样的结论,玛丽的心情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描述。她只能抱着昏迷的丈夫嚎嚎大哭,如此失态的模样,看呆了众多侍从、侍女、宫廷贵族和大臣们。这是她患上失语症之中,第一次用声带发声。很多人惊恐万分,可是对于薛己等宫廷御医来说,却是好消息。这意味玛丽的失语症正在好转,相信她不久就能恢复健康。朱厚烨这一病,直接让宫廷进入戒严状态。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撑不下去。因为在欧罗巴,拜糟糕的卫生习惯和差不多七年一次的大规模瘟疫所赐,就是各国王室,平均寿命也不过三十多岁,连四十岁都不到。而朱厚烨已经过了平均线。好在有御医们的悉心照料,虽然惊险,但是在儿子的百日宴前夕,朱厚烨还是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