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此时此刻,这一分这一秒,她和闻辽飚上了。“张若瑶,你说的对,你心真硬,真狠。”闻辽缓缓松开了手。张若瑶揉着手腕,眼里难擎泪水:“彼此彼此,那些年我过得还不错,你不也过得很好吗?不然为什么十五年里,你从来没回来找过我?一次念头都没有?”闻辽脑袋里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不是”张若瑶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看他:“你不是什么?你是找不到我的联系方式?还是也把我当成了你想逃避的一部分,不想联系我?”张若瑶扪心自问,她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刚见到闻辽的时候,她是生过气的,生气这么多年闻辽的销声匿迹。但后来又一转念,当时的状况特殊,闻辽那样痛苦,她也的确不能去苛责,所以作罢。如若不是闻辽今天自己挑头,她是绝对不会再把这件事翻出来说。都怪闻辽。都怪闻辽。闻辽肩膀塌下去了,很明显,语气也变得颓丧。他说:“我和你道过歉了,好几次,你说你不在意,我也信了,我以为你原谅我了”他深深呼吸,随后直视张若瑶:“好,我再道一次歉,瑶瑶,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年纪小,我不该没有担当,不该一味想着躲避,不该忽略掉你。我那个时候状态太差,后来我”张若瑶见缝插针,打断闻辽,以乘胜追击的姿态,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按下去:“后来?是啊,你也不是一直状态不好,一直在疗伤。后来呢?你是卅一谁还没个脾气?“你去哪?”张若瑶觉得自己很累,心累是一部分,主要是吵架这件事真的非常消耗体力,她原本想说,下楼再去倒杯水,可话到嘴边就诡异地拐了弯,好像根本不受控:“我回去睡,你在店里吧。”闻辽这次没有拉住她,只是说了句:“你知不知道几点了,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度?”张若瑶张口便回:“跟你有什么关系?”闻辽说:“我看你是想让我活活气死,呕死。”他拿上手机外套就要下楼:“别瞪我张若瑶。你呆着吧,我走,不碍你眼。”“用不着”“闭嘴吧你!”这话就很不客气了。张若瑶还想回嘴,但闻辽没有给她机会,几步就下了楼梯,她静静看着闻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最后几阶,闻辽是有过停顿的,很明显,张若瑶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