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老夫人一语定乾坤,佛堂之事便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 荣家宅邸深广,当即便辟出一处清静偏院。 不过三两日,一座简朴却不失庄重的小佛堂便已落成。 灰墙青瓦,院中植了几株婆娑竹,一方小小的放生池里几尾红鲤悠游。堂内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慈眉低垂,香案、蒲团、木鱼、经卷,一应俱全。又从城外一座名声清静的小庵,请了两位年长少语的比丘尼常住,领着杨兰早晚课诵,讲解经文。 杨兰褪下了往日色彩稍亮的衣衫,换上了素淡的棉麻袍子,长未剃,只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绾起,腕上那串作为“物证”呈上公堂后又归还的十八子手串,成了她身上唯一的饰物。 每日里,晨钟暮鼓,青灯黄卷,她跟着师父们诵经、打坐、抄写经文,试图在袅袅佛香与木鱼清响中,寻得内心的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