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些残根烂叶。“嫂嫂喜欢荷花?”暨柔一愣,轻轻嗯了声,“喜欢。”谢凛拧眉,努力回想起荷花盛开的样子,似乎仅有的一点印象只有六月时在皇宫御花园中太湖池里的瞥过的一眼。他点点头附和她:“荷花是挺好看的。”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荷叶烧鸡,京城明味楼的烧鸡名满天下,滋味也一绝,前两年他呆在北地时,倒是想念的紧,也不知这位小嫂嫂是否喜欢吃。如是想着,他也直接问了:“嫂嫂可喜欢吃烧鸡?”“什么?”暨柔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滑过一丝茫然。谢凛坦言:“烧鸡,京城明味楼的荷叶烧鸡知远兄也甚是喜欢,不知嫂嫂可有吃过?”暨柔摇摇头,“我不曾去过京城,幼年时倒是吃过一次我爹爹从酒楼买回来的,味道的确很好,只是后来爹娘去世,就不曾吃过了。”谢凛不由想起她早年是秀才之女,后来父亲重病去世,及笄不久后母亲也猝然长逝,徒留下她一人,还差点被人卖进了花楼,幸得卫荀相救。“怀诚怎得想起了烧鸡?”暨柔的确好奇,她听闻这位谢督军出身世家,可是说话行事似乎有些出人意料?谢凛看了眼湖面,“听嫂嫂说起荷花荷叶便想起了,让嫂嫂见笑了。”暨柔掩唇忍不住轻笑,一双秋水剪瞳此时笑意盈盈,似月牙般皎洁明媚,令人晃神。谢凛几次相见,倒是炮灰遗孀10换个地方?谢临抬眸,透过外帘恰好能看见床幔之后,陷在枕头里虚弱的小脸,眸色微沉,当即下令。“何通。”“去将宅子收拾出一间院子,购些女子和孕算了,将卫夫人用得上的东西都买回去。”何通:“丫鬟老嬷嬷要吗?”“你说呢?”谢临递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何通脖子一缩,心下明白后下去安排了。-转眼间已过去半个多月,暨柔已经这座精致的小院子呆了小半旬。自从听完大夫的建议后,谢临就命人在自己的宅院里收拾出了这处小院子给暨柔住,并且安排了照顾孕妇经验十足的嬷嬷和一些手脚麻利的婢女伺候暨柔。除此之外,院子的布置风格和卫宅的截然不同,不同于卫宅的清新雅致,她现在住的小院处处透着财大气粗的气息,仿佛要如大夫所言,让暨柔减少触景生情的几率。“夫人,卫府的人又来了,说是给您送了些珍贵的补品,并且想要见您一面。”唯一留在暨柔身边的婢女小桃在外听了人递过来的消息,沉着一张脸进来告诉暨柔。此时美人榻上的妇人神色慵懒,粉面桃腮,蛾眉鸦羽,翘鼻樱唇,听到她的声音,浓密的睫毛轻颤,睁开了一双杏眼,清润晶莹,如云如雾,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般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