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老宅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 院子里热闹得厉害,鞭炮炸得劈里啪啦响,红纸屑铺了满地。风一吹,跟下了场红雪似的。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得光鲜,脸上堆着笑。我知道,没人会注意我这个灰扑扑的乡下婆子。 但我依然死死地把自己藏在树干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前方的那一片喜气。 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公厕里的一幕:干干净净的城里女孩儿,被我的样子吓到尖叫。 她落在我身上那如看茅坑里的蛆虫一般的嫌恶眼神,像一把磨得锋快的刀,把我的心割得稀巴烂。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散着馊臭味的疯婆子,连碰一碰她的衣角,都是一种亵渎。 可当那个叫江城的冷面少爷派人来问我,要不要来看看他的婚礼时,我还是忍不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