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上那件蓝布褂子,原本均匀的靛蓝色早被日头晒得白软,边角都磨出了细细的绒。 这一路从山脚下的卫生院往学校赶,为了抄近路,她钻了半座山的荆棘丛,粗糙的硬树枝早已在褂子上撕开好几道斜斜的大口子,撕裂的布片挂在胳膊肘,随着她快走的动作一飘一飘。 衣摆蹭过满是淤泥的坡地,深褐黑的污泥嵌进布纹里,一块块晕开难看的印子,不仅如此,衣摆裤腿上还挂着不少被树枝刮下来的枯针草屑,草籽沾在泥印上,随着脚步晃来晃去。 她走得急,没来得及穿鞋,常年走山路磨得粗糙的赤脚板上,被路边的碎石和带刺的鬼针草扎了好几道细碎的小口子,渗着细细的血珠,每走一步都带着细细的疼。 可她半分都没停下来揉一揉,只顾着顺着山路往学校赶——刚才路过村口,听放羊的老汉说,有几个孩子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