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连绵无断绝的水线,腥润的潮汽扑面,他也只得叹气。 他实在懊悔,放衙时明明已见天边云翳,却还要来赴这场注定不欢而散的约。如今天阴沉沉黑下去,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既无雨具,也难免要淋成一副落汤鸡的狼狈相。 其实邀他相叙的人还在隔间内,贺编修若回去,那人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但贺时行不愿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日究竟为何鬼迷心窍,避开一衆同僚,只身赴约。 贺时行甚至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听对面讲完那句沧浪水之浊清的自白,才拂袖起身。 “李大人自有云程万里,何必与我一个七品编修说这些。” 邀他的这位,正是如今炙手可热的严相门生,李良符。 现在是绍治十二年的春天,林铣案的阴影尚未散去,严介山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