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萨山巅的积雪被这微光一映,泛着冷幽幽的蓝调,像是整座山都被浸在了一层薄薄的瓷釉里。 李简蜷在雪洞最里侧,身上盖着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应急保温毯,银色的薄膜在黑暗中折出细碎的褶皱光。 昨夜那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新上了一遍油,虽还酸痛,却比前几日利索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只几近失明的眼睛,经过几天的修养此刻也能看清三步开外茅叔望抱剑盘坐的轮廓了,另一只眼睛也基本恢复了全部视力,只是有些散光。 李简撑着坐起来,保温毯从肩头滑落,出细碎的窸窣声。 守了一整夜的茅叔望微微侧头,冷月般的目光在李简脸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算是确认过了。 “几时了?”李简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