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余一片沉沉的幽暗。 景桓立在巨大的青铜古镜前,抬手、垂落,动作缓慢而沉滞。 他亲手卸下满头璀璨钗环,珠翠落尽,碎了满台昔日浮华。 又褪去层层柔婉的闺阁衣衫,将十余年来禁锢其身的女子装束尽数抛开,最终换上一身裁制挺括的玄色男子常服。 乌尽数束起,一枚冷玉冠牢牢绾住青丝,利落无赘。 宽大的衣料衬得他身形纤瘦高挑,褪去所有脂粉黛色,镜中人往日刻意描摹的柔媚尽数消散,露出本属于青年男子的清隽骨相。 眉眼轮廓锋利分明,肤色是常年不见天光的病态苍白,冷白的面皮衬得一双眼深邃漆黑,沉沉落落,不见半点光亮。 景桓凝望着镜中全然陌生又熟悉的模样,身形微僵,眸光一点点涣散,无端生出绵长的恍惚。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