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抢到一张站票,连个落脚的空都难寻。 他索性将那装着二锅头的硬纸箱子往车厢连接处的角落一塞,也不管硌不硌得慌,一屁股坐了上去。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的“哐当”声,每一次震动都像是要把骨头颠散架。 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也变得皱巴巴,沾满了尘土。 但他怀里揣着天大的好消息,心里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敞亮和舒坦,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身边几个是承德上车,回东北探亲的旅客,听口音像是辽宁那边的,挤得动弹不得,便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陆青山捡着些北京的见闻说了说,比如那能并排跑好几辆汽车的宽敞马路,还有副食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糖果点心,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