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山脚下那几畦梯田里,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坡地上,去年种下的三七苗已经窜了一掌高。更远处,傈僳族寨子新盖的几栋竹楼顶上,炊烟正袅袅升起,和山间尚未散尽的晨雾融在一起。 林晚星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地下了炕。顾建锋还在睡,侧躺着,一只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她刚才躺的位置。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昨晚团里几个老战友来家里喝送行酒,说是薄酒,实则灌下去两瓶包谷烧。 到最后,素来克制的顾建锋眼角都带了红,握着老战友的手,说了好些平时绝不会说的掏心窝子话。 林晚星没吵醒他,只替他把滑到腰间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 三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