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露,案上摊开的麻纸文书泛着淡淡的竹浆香——自造纸术推行以来,这场景已寻常得如同日出东方。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指尖叩击着案上的《盐铁月报》,那是田正坤昨日呈上来的,用的是中等品质的公文纸,字迹工整,数据清晰。“诸位爱卿,”他的声音透过梁柱传出,“上月各郡盐铁营收已统计完毕,临淄、渔阳两地超额完成,唯独三川郡还差三成。李斯,你说说,这症结何在?” 李斯出列时,朝服下摆扫过砖缝里的青苔,他展开一卷更厚实的纸张,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陛下,三川郡商户多为韩地旧贾,对秦半两的兑换仍存疑虑。虽已派官吏宣讲半月,收效甚微——百姓不认文书,只认熟人传言。” “传言?”蒙恬按剑上前,铠甲鳞片轻响,“末将派驻三川的驿卒回报,当地有刁民散布谣言,说精盐掺了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