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轩站在号桥墩的检修平台上,手里捏着根粉笔——不是写板书的那种白粉笔,是他特意从庆丰中学带的彩色粉笔,粉笔头还留着当年柳加林教他画折线时的压痕,边缘磨得圆圆的,像块被盘过的玉石。 三十多个西南交大的学生围着他,安全帽的影子在钢构上投下片移动的星图,随着人动,影子也跟着挪,像群追着光跑的小兽。 “最后一课,不讲力学公式,不画受力分析图,咱聊聊‘桥该有啥脾气’。”启轩用粉笔在桥墩的钢壁上画了道弧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工装上,像撒了把碎雪。 “你们看这度的折线,既得扛住八级地震,钢筋得像硬汉的骨头一样硬;又得让白鹭能在凹槽里搭窝,边角得磨得像一样软。这就是工程伦理——技术得懂自然的脾气,更得懂人的心思,不能光顾着自己结实,忘了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