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雷州的景象。寡母寄居在亲戚家低矮的偏房里,日日对着父亲的遗像垂泪,那双曾经操持家务、温暖柔软的手,如今布满了粗糙的茧子;还有他的家,那座栽着满院桂花的宅子,此刻早已成了焦土,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寻不到,唯有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巨大的愤怒如同燎原的野火,从心口猛地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颤。祖父已近花甲,本该是坐在庭院里晒晒太阳、听他诵读诗书的年纪,如今却要跟着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起来。 他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得硬,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噬人的恨意。 陈阮舟!那个披着人皮的魔族!若不是他,他家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