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仿佛还残留着张清苍老的容颜丶明远城黄昏的炊烟丶以及儿女孙辈们悲恸的哭喊。 “仇医生!你醒了!”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昏迷了三天!感觉怎麽样?”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冰冷的医疗器械,雪白的墙壁,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没有海风,没有浪涛,没有那个总会为她焐热被窝的人。 她,回来了。回到了那场车祸之後。 可脑海里那数十年的记忆,那些携手并肩丶生儿育女丶开创基业的点点滴滴,清晰得如同昨日,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不是梦,那是她真实度过的一生。 医生说她出现了罕见的“濒死体验”,大脑为了自我保护,构建了一个极其漫长而真实的幻境。她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谁能相信,她不仅在“幻境”里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