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葬雪关每一个角落,深入砖石,浸透骨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混沌地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夜鏖战的杀戮场。 城头守军麻木地执行着命令:搬运同袍和敌人的尸体,清理破碎的器械,修补破损的垛口,将冻硬的血冰铲下城墙。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望向城外那片依旧灯火通明的北漠大营时,才会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与深深的疲惫。伤亡数字尚未完全统计出来,但目之所及,城墙上处处是暗红的血渍、残缺的兵器和来不及运走的尸骸,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行辕内,气氛同样凝重压抑。主院灯火通明,林太医带着两名学徒,正在为谢珩处理伤口。昨夜他强行压下的伤势,在激战和情绪剧烈波动后彻底爆。肩胛旧伤崩裂,深可见骨,胸腹间冰火异力侵蚀的经脉紊乱加剧,新添的数十处刀箭创伤虽不致命,却失血不少,让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