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淡的青黑。我盯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烦躁极了。 顾寒州还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他在南幽,他的铁血手段,他的身份——新科状元,代表了我;慕白徒弟,代表了慕白以及药王谷。这些身份,都是震慑南幽旧部的好东西,是他能在那片刚刚收复的土地上站稳脚跟的根基,也是我能安心放他在那里的底气。可现在他一离开,北堂弘和季泽宇又联手了。哪怕他说得再信誓旦旦,南幽边境对我来说,都好像洞门大开,没有一丝安全感。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墨汁凝聚成饱满的一滴,悬在笔锋,摇摇欲坠。 我在想整个大雍的边境,想那些驻守在边疆的将领,想那些我信得过的、信不过的、能用的人、不能用的人。东边有明月,我是绝对放心的。北境有夏侯仁,虽然年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