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里泛起细微的蜂鸣震颤。 “圣——旨——到——!” 内侍监总管那把又尖又细的嗓子,在寅时前刻的深寒里,带着一股子穿透骨髓的阴冷,在空旷的宫道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回响;声音撞上两侧宫墙,碎成三叠余音,最后一叠裹着霜粒簌簌坠地。 苏烬宁站在廊下,风将她素白大氅的衣角吹得翻飞,像一只挣扎的蝶——布帛猎猎拍打廊柱,出干燥而紧绷的“啪啪”声,袖口拂过青石栏杆,刮起几星冻硬的雪屑,凉意顺着腕骨直钻进小臂。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声音钻进耳朵,带着一股子急切和幸灾乐祸,让她耳膜微微刺痛,喉间泛起一丝铁锈般的微腥;寒气顺着领口爬入脊背,激起细小的战栗。 “……兹册封苏氏烬宁为后,然天道示警,万民同悲,特改吉时为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