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光又追到后脑勺上,暖烘烘的,像沈母刚出锅的春卷皮贴在皮肤上。南临的太阳和bJ不一样,bJ的太阳是干的、硬的,南临的太阳是软的、温的,不烫人,只暖。 她坐起来。 院子里有人说话。沈父的声音,还有一个更年轻的——周予安。 她套上沈母织的那件米白色毛衣,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枇杷树下站着两个人,沈父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从树上剪下一小枝枇杷叶,周予安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竹筛子接住剪下来的叶子。沈父剪一枝说一句什么,周予安点一下头。 隔着一扇窗户,沈听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灰白头,一个黑色短,都是深色棉袄,都是拉链拉到顶。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应该拍下来。 她翻出手机,摄像头对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