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着官印行囊在雨里走了近一个时辰,青布官袍早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脊背,冷意顺着衣领往皮肉里钻,连指尖都冻得发僵。 他踉跄着绕过一丛野竹,终于看见林间那座竹屋,便撑着最後几分力气奔过去,指尖刚要触到竹门,门却先一步“吱呀”轻响,从里侧缓缓拉开。 张遮下意识擡眸,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雨珠顺着额发往下淌都浑然不觉。 门後探出来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发间别着朵带雨的白鹃梅,像枝刚从露水里捞出来的花苞。 她身子微微前倾,圆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唇角弯成软乎乎的弧度,连肩头沾着的雨珠都跟着晃,活像只探头探脑丶对世界满是好奇的小兔子——没有半分防备,只有纯粹的暖意,撞得他心口猛地一跳。 “你怎麽淋成这样呀?”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混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