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透着一股子寒意。 老朱一身常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捏着半块刚啃了两口的麦饼, 眼皮半耷拉着,目光落在阶下,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身子微微往后靠,像是在打盹。 殿下正中央的空地上,胡惟庸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散乱地披在肩上,梢还沾着点诏狱里的草屑。 他腰杆却挺得笔直,直挺挺地跪在那儿,下巴微微抬着,那股子丞相的架子,到这时候还没放下来。 毛骧、垂立在左侧,跟个石桩子似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杨宪站在右侧,目光时不时往胡惟庸身上扫一下,神色复杂得很,说不清是快意,是唏嘘,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大殿里静得吓人,只有殿外廊下,太监轻手轻脚走路的沙沙声,隐约能传进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