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芽。他等了片刻,起身走回树根旁,重新坐下。只是坐着,安静地等。没有抱怨,没有叹息。灰烬望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老人,或许并不会等到花开。并非他等不到,而是他等待的姿态本身,已是一种抵达。他不是为了看花,他只是坐着。坐着,便已足够。 那天上午,有人开始在树根周围画线。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他们从静坐的人群中起身,走到树根近旁,用手在地上划拉。一道浅沟渐渐成形,绕着树干围了一圈。画完,他们便站进沟里,望向沟外的人。 “这里,是我们先来的。”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庞圆润,眼睛很大。她双手叉腰,盯着那些新来者,“你们后来的,不能进这圈里,在外面等。” 新来的人们望着她,望着那道浅沟。有人后退几步,有人伫立不动,有人蹙起了眉头。灰烬走上前,停在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