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纲。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白老人站在围挡外面,一只手扶着隔离栏,另一只手揣在旧棉袄口袋里,踮着脚往工地里头张望。老人穿一件洗得白的蓝布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被早上的风吹得两颊红。站了有一会儿了,脚边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只杀好的土鸡。 “老师傅,找谁?”于龙走过去。 老人转过头,眼睛不太好使,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沙哑:“找儿子。他叫孙有田,在这工地上班。我从老家坐车来的,天没亮就出来了——忘了带手机,记不住他电话,存号码那张纸落家里了。”说着搓搓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他说是绑钢筋的,在哪个班我也不知道。” 孙有田。于龙脑子里过了一遍——钢筋班组有个小孙,二十出头,瘦高个,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