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的大喇叭开始上工,此起彼伏,不是开业大酬宾,就是清仓全一折,门窗紧闭都隔不住。 酒店是十几年前流行的猪肝色木质装潢,倒说不上丑,可配合亮度不高的顶灯和嘎吱作响的动静,唐思卓待哪儿都害怕。虽然气氛有所缓和,但她一时半会儿还张不开嘴让曾夏生守在浴室门口,因而洗澡时只敢勉勉强强地仰脸搓头发,完全不敢闭眼,生怕哗啦啦的水声掩盖异动,从什麽犄角旮旯里钻出蛇虫鼠蚁或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曾夏生住去外面之前,给她把药按顿分好,写上日期丶早晚,放在厨房水壶旁的置物架上,确保她一天至少能看见几回,又不至于时时刻刻在眼前晃荡。唐思卓吃得还算规律,不过收拾来这儿的行李时,她没找到曾夏生把药箱藏去哪里,潦草塞进去两盒止疼药了事。然而曾夏生显然记着这事,凌晨去拿行李箱时重新收拾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