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岁,正是该挑大梁的时候,”陈伯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温热的杯壁,“一场重病,差点就交代了。医院跑了好多趟,药罐子不离身,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风一吹就能倒。厂里领导看我这样,都劝我办病退休养。那会儿,真是觉得天都灰了,活着就是受罪,还拖累家里人。”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种历经劫波后的平静。 “后来呢?”林薇轻声问,心被那平静叙述下的沉重往事微微揪紧。 “后来?”陈伯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顽童的笑意,“算我命不该绝吧。也是在这公园里,遇到了一位老师傅。他看我面黄肌瘦、走路打晃的样子,就主动教我打太极。他说:‘小伙子,试试这个,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模仿着当年那位老师傅的语气,带着点调侃,引得几位大妈都笑了起来。 “我就跟着学。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