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着泥。裴砚书和鲁九指为引水渠的坡度争执不下,一个说千分之三的坡降方能保证流,一个说千分之二便够,再陡便要冲刷渠底。 两人蹲在泥地里,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擦、擦了画,最后裴砚书脱了外衫铺在地上,直接用墨笔在布料上画了一张纵断面图。鲁九指用那只缺了食指的手在图上来回比划了七八遍,终于点了头。周景昭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图纸画在纸上,不要脱衣服。” 徐破虏来报,说码头来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自称是6文元派来的,姓乔,单名一个“安”字。周景昭在书房见了此人。 乔安四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白微须,穿一身深蓝色的棉布直裰,袖口挽起半截,露出一双保养得极好却又隐约可见旧茧的手。他的眉眼平平无奇,是那种在人群里绝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长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