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大了些,衣角被吹得贴在腿上,像块绷紧的帆布。他没打伞,也没叫车,沿着主路往家属区方向走。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回,闭着眼都能数清第几个路灯底下有块砖松动。 到家已是晚上七点四十二分。厨房灶台上搁着保温饭盒,是警卫员老周送来的,标签写着“红烧排骨配米饭”,字迹歪得像蚯蚓爬。他打开微波炉热了三分钟,端出来坐餐桌前吃。饭菜温吞,肉炖得有点过,筷子一夹就散架。他吃得慢,一口饭嚼七八下,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一下,脑袋里就过一遍今天那三个信号:张副院长批文、刘主任系统准备、陈局长调阅报告。 吃完饭他没洗碗,直接回书房。军装脱下来搭椅背,领带扯松两格。书桌中央摆着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在昨天那一页。他拿起笔,在最后一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接着写: “支持不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