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易下了山,就近寻了个官驿, 要了间上房。到房间时,才发现善禾已累得伏在他背上睡着了,细喘微微,黛眉颦颦,脸上丶手背上尽是枯枝刮出的血痕。 梁邵找店小二要来金疮药丶白布巾和一盆热水,先替善禾把脸擦干净,才一点一点给她涂药。 翌日善禾醒来时, 发现梁邵握着她的手, 趴在床沿睡沉了。她支臂起身, 手被他攥紧, 半分抽不出来。走不脱,善禾只能侧躺在那儿, 等梁邵醒过来。 她心底泛着苦水, 擡手抚上梁邵的眉眼,不禁想起元宝。昨夜下山的时候, 梁邵说, 元宝不快乐了。“茫然四顾”四个字, 绞得善禾心口生疼。她确是个不称职的娘亲,把孩子一抛,自己就去寻短见, 可有什麽办法呢?她实在丶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倘若她死了,那些共侍兄弟的污名或可淡些,对元宝应当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