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带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意味,落在巧姐身上,也落向那丛日益茂盛的杜鹃。 这日,天有些阴翳,厚厚的云层压着,闷得人透不过气。巧姐从王夫人处出来,心里记挂着那几颗日渐饱满的蓓蕾,脚下不由便往后院绕。刚走近那月亮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刻意拔高的议论。 「要我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姑娘们就该贞静为主,」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道,巧姐听出是邢夫人房里的王善保家的,「弄这些神神鬼鬼、颜色异样的东西,没得带了坏习气,叫外人知道了,怎么说咱们府里的规矩?」 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地接口,是李纨的陪房素云:「嬷嬷说得是。我们奶奶也说了,小孩子家贪玩新奇,原不打紧,只是也要有个分寸。那东西我瞧着,颜色实在不正,蓝汪汪的,不像个吉祥兆头。咱们府里什么好花没有?偏稀罕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