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记得那调子很长,长到我整个人都被深埋地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意。 我像被人掐着后颈按进一盆冰水里,往昔那些画面、那些气味、那些不属于我的恐惧,一股脑地从天灵盖往五脏六腑里钻。 我看见了寺庙,看见了石屋,看见了溪流,看见了一个女人跪在寺庙前抱着孩子磕头,额头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 我闻到了那股呛得人想干呕的血腥味。 我还感觉到疼。 好疼。 好疼。 不是一处的疼,是全身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我的皮,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冷,冷到骨头里。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我”是谁。 我只知道,那些破碎的画面里,有好多好多人,叫我鱼仔。 我是鱼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