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的汹涌,却依旧漫过县城大半地界,昔日的街巷民居,只剩半截残垣泡在污水里,青砖酥软,一碰便簌簌掉渣。 连片的茅舍早被冲得无影无踪,只剩几根歪扭的木梁,孤零零戳在水面上,挂着破烂的衣襟、散乱的稻草,还有几缕风干的血痕。 风掠过水面,带起的不是水汽,而是浓烈的腥腐味, 水面上漂浮的牲畜尸体、残破家具,还有几具肿胀白的灾民遗体,被水流轻轻推着,撞在断墙上,出沉闷的 “咚、咚” 声。 乌鸦成群落在残垣上,啄食腐肉,嘶哑的叫声刺破死寂,听得人心头紧。 残垣、树梢、高地土坡上,挤满了灾民。 老人们蜷缩在草堆里,白湿漉漉贴在枯瘦的脸上,嘴唇干裂渗血,眼神空洞得像死灰,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中年汉子们靠着断木,赤着脚,脚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