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垂落在身侧。他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微微佝偻着,虎目之中翻涌的滔天巨浪——重逢的狂喜、失而复得的激动、浴血归来的疲惫——都在桑吉那句“他忘了”的宣告下,瞬间冻结、碎裂,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痛楚和茫然的死寂。 矿洞里那个会偷偷把省下的半块硬饼塞给他的小机灵鬼;那个在监工鞭子下咬紧牙关、眼神像受伤小狼崽一样倔强的少年;那个在逃亡路上,明明怕得要死却死死抓着他衣角、小声说“石大哥,我怕黑,但跟着你就不怕”的孩子…都没了? 眼前这张苍白却异常纯净的睡颜,熟悉又陌生。那双曾经藏着矿奴特有的警惕、恨意,也藏着对他这个“石大哥”全盘信任和依赖的眼睛,如今紧紧闭着。石坚甚至不敢想象,当这双眼睛睁开时,里面会是怎样一种清澈而陌生的茫然。 为了活下去…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