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嬷嬷躺在床上,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 她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深陷,皮肤像是一层皱巴巴的宣纸贴在了骨头上,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胸腔里艰涩的嗡鸣声。 可就是这具已经油尽灯枯的躯体里,竟然还残存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倔强。 她耳朵早就聋了,根本听不到声音。 但仅仅是扑面而来的沉香气息,她就知道是谁—— 伺候了几十年,她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仁乐帝喜欢的味道。 那味道比旁人喜欢的都要沉一些,这是从少年时就养成的习惯。 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但她眼睛也早已经看不见了,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她只能凭着味道传来的方向微微偏过头,嘴唇翕动着,出微弱的声音。 当时守在床边的月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