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沙子撞上玻璃又弹开,密集得像有人往车上倒碎石。 周姓老兵下意识眯眼,随即骂出声。 “娘的,谁把整座荒原扬起来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吃沙子。沙子灌进领口,顺着脖子往下钻,又痒又扎。 前方戈壁一片昏黄,远处地平线被风沙啃得模糊,太阳挂在云后,只剩一团白的光,像一只半死不活的眼珠子贴在灰布上。 虎式坦克冲在前面,装甲板很快蒙了一层灰。沙粒打在炮塔侧面,出密集的细响。 履带卷起沙土,车尾带出一条灰黄的尾迹,拖出去十几丈才被风吹散。 卡车出了沟口就晃得更厉害,车厢里的老兵们被颠得肩撞肩,骨头撞得咔咔响,却没人喊疼。 他们把军大衣领口拉到鼻梁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