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绵的河谷,卷起细碎的雪沫子,打在帐篷上簌簌作响。 大周北伐的辎重营,便扎在这两山夹一川的隐蔽地带。四周岗哨林立,篝火连绵,比起前线的刀光剑影,此处算得上是一方相对安稳的暂歇之地。可这份安稳,从来都不属于江弄影。 她如今一身灰布短打,束着带,混在一群兵卒与医役之中,不细看,只当是个身形单薄、面色沉静的少年郎。自傅沉舟亲率精锐,奔袭黑水城那日起,她的心,就被一根无形的丝线高高吊起,悬在半空,随着前线的风吹草动,七上八下。 河谷营地终日忙碌,人来人往,自带一股粗粝而鲜活的烟火气。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粮草帐篷,麻袋堆叠得整整齐齐,士兵们扛着粮袋,喊着号子来回奔走,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右侧则是临时搭建的医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味与淡淡的血腥气。老医官带着几名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