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面如墨。靠桩的几条货船静得出奇,缆绳绷得笔直,船身却在暗流里轻轻磨响,声音像在咬牙。 行止站在雨檐下,披风一角湿透,指尖在袖里捻了捻。他不看人,只看河里那条挂着严家旗号的船。旗帜被雨打得贴在杆上,墨底金纹仍能认出“严”字的边角,像一只眼在暗处睁着。 宁远把斗笠压低,沿着栈桥慢慢走近。雨点砸在木板上,溅起细碎白沫。他每走一步,都能闻到一种不该在渡口出现的味道——辛辣、苦涩,像硝石混了陈泥,再夹着油脂的腻。那味道从船舱缝里渗出来,压过了河腥与酒肆的蒸气。 船侧有人守着,穿短褂,腰间挂着弯刀,脚步却轻得像猫。宁远装作路过,目光掠过船舷内侧,见舱口被帆布盖得严实,帆布边缘压着几只陶罐,罐口用蜡封过,蜡里还嵌着细细的麻绳。 “别靠太近。”行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