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隐约传来的莺啼混在一处,构成了这座亲王府邸午后惯常的宁静与雍容。 然而,这宁静今日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紧绷。 内室之中,侍从婢女早已被屏退。 魏王李泰与程处默相对而坐,两人皆身着常服,但坐姿笔挺,神情间没了往日的闲适,倒像是即将奔赴校场的士卒。 他们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眼前这位战战兢兢的老者身上。 老者年约五旬,面皮白净,双手保养得宜,此刻却微微颤。 他面前摊开一幅麂皮卷,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工具。 黄杨木梳、犀角篦子、锃亮的铜盆与布巾、小巧锋利的剃刀、专门用于镊取毫的精钢镊子,还有数个盛着头油、香膏的琉璃小瓶。 他是宫中手艺顶尖的刀镊待诏,平日里专为皇室贵胄打理须,最是清楚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