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昭平手中朱笔一顿,搁在案上。 “脉案。” 礼德全连忙取过脉案,展开奉上。 “气衰血竭,脾肾俱损,痰迷心窍……危在旦夕?” 李昭平将脉案扔在一边: “太医怎么说?” “回陛下,老太医们轮番诊过,只说……太师积劳成疾,早已油尽灯枯,此番是撑不住了。” 李昭平将脉案轻轻搁在案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天色上。 贺兰裴文一生操持,从宰相到当朝太师,朝堂风浪、军国重事,无一不扛在肩上。 李昭平登基后,贺兰裴文早有功成身退之意,却还是放心不下…… 李昭平不是不知这位老臣这些日子殚精竭虑,只是当真听到“油尽灯枯”四字,心口仍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