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照着秦嬷嬷磨刀的手。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节奏分明,像一只看不见的钟在走。 沈明珠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陆青云从北境传回的最新军报,萧令仪整理的韩家商路暗线动向,还有一本翻了无数遍的旧书。 《兵法心鉴》。 前两样她已经看完了。第三样她还在看。 苏氏的手迹布满了书页的空白处。有的写在正文旁,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批注;有的写在页脚,只有寥寥几字,像是读到某处忽然有感,随手记下的。笔锋纤细却不柔弱,起笔果断,收笔干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写下去又用力收住。沈明珠练过刀,她认得出这种笔力——这不是在书斋里磨出来的字,这是练过武的人写的字。腕力在那里。 她翻到“守城篇“。 苏氏在这一篇批注最多,几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