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灰白变成鱼肚白,再从鱼肚白变成淡金黄色,最后在最薄的地方裂开几道缝,光就从那些缝隙里挤出来,像刚孵化的雏鸟从蛋壳里探出头。光线还是软的,没有中午那种硬邦邦的质感,照在皮肤上像被一块温热的丝绸拂过,痒酥酥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冷。 风是跟着光来的。夜里山风是从山顶往下灌的,带着高处的寒气,像一把钝刀往下切。天一亮,风向就变了,从下往上走——低处的空气被阳光加热后上升,高处的冷空气下沉填补空缺,形成一个缓慢的对流循环。风顺着山坡的走势往上滑,度不快,但很韧,像一匹被拉开的布,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陈无戈站在后山演武坡的黄土坪上。 演武坡在待命区后方大约半里处,是玄风宗外门弟子日常练功的地方。名字叫“坡”,其实是一块被人工削平的台地,面积大约两亩,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