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嫩绿的秧苗在水田里排成整齐的队列,像小学生做操。河边的草更疯了,没过小腿,走一趟下来,裤腿全湿了,鞋底沾满了泥。 那排桂花树都抽出了新枝,姑姥姥那棵虽然慢,也终于展开了叶子,稀稀疏疏的,但绿得精神。妈妈那棵已经撑开了一小片树荫,婉清姨和国秀姨那两棵差不多高,并肩站着,像两姐妹。艾琳奶奶那棵被木棍撑着,终于不歪了,直直地往上长。阿木那棵最壮,树冠已经有模有样了,小月那棵最小,才到林念云的腰,但叶子密得很,绿得亮。 春水站在最前头,已经快赶上老树了。树干有海碗粗,树冠撑开像一把大伞,叶子密密麻麻的,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花苞也鼓起来了,一簇一簇的,藏在叶子下面,不仔细看还现不了。 林念云每天早上去看它们,从第一棵走到最后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