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缩回被窝里,蜷成一只未醒的猫。 “小主子,再不起,皇后娘娘要等急了。”嬷嬷隔着纱帐催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窗外的风。 杏影这才想起昨夜的事:风筝灰被埋进土里,皇后娘娘跪在老佛爷榻前,脊背像一柄折不断的剑。 她当时躲在屏风后,手里攥着半截断线,线头还缠着一点焦黑的纸屑,像一截被掐灭的烛芯。 “额娘……不生气了吗?”她小声问。 容嬷嬷替她穿衣的手顿了顿,天水碧的衫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际,像一汪未化的雪。“娘娘昨夜没合眼。”容嬷嬷叹气,“今早寅末就去了慈宁宫,回来时说——要带您放风筝。” 杏影的眼睛倏地亮了,又迅速暗下去。她低头扯着衣带,结扣打成死结:“我的风筝……已经烧了。” “烧了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