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萱正对着妆奁里那支断了的赤金点翠凤钗出神,钗尾的“郭”字被指腹摩挲得亮,倒像是要嵌进皮肉里去。 “娘娘,沈举人的尸身已经入殓了。”青禾将热帕子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秦公公说,锦衣卫验尸时现,他指甲缝里有块碎布,绣着郭府的云纹。” 李萱接过帕子,指尖擦过断钗的裂痕。那裂痕像极了前世被天雷劈开的双鱼玉佩,一半留在她魂里,一半嵌在时光里。她忽然想起皇觉寺的雪,那年朱元璋着高烧,她也是这样攥着块碎钗——哦不,那时是块烤得半焦的麦饼,在破庙里守了他三天三夜。 “郭府的云纹?”李萱抬眼时,窗棂的影子正落在她眼下,像道淡青色的疤,“是吕氏娘家的那种缠枝云纹,还是郭宁妃常穿的如意云纹?” 青禾刚要回话,殿外突然传来秦忠的脚步声,比往常急了些。他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