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顶,火苗稳稳的。花圃的日子又慢下来。 小海每天早上起来擦灯,从初的石灯擦到自己的椰壳灯,擦完蹲在花圃前面吃阿白烙的饼。叶寂擦完灯去海边看阿舵掰饼,阿念端合灯照海。海面上远远近近全是光,引路群岛方向那一片新亮的青光也稳稳地融在光海里。 第七天早上,海上来了条船。不是东南边来的,不是东边,不是西边,不是北边,不是南边。是西南方向,一个从来没指过的方向。船不大,船板旧旧的,船头挂着一盏灯。不是铜灯,不是石灯,不是瓷灯。是陶的。粗陶,没上釉,和碗岛上阿瓷烧的那些碗一样胎质,但更糙,陶面上能看见手指按过的痕迹。火苗不是金黄,不是浅金,不是橘红,不是青光。是灰白的,暗沉沉的,像快燃尽的炭。 船板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一动不动。阿木把他翻过来,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