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窝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光团,光团中央隐约能看出眉眼——有的像婴儿,有的像小兽,有的干脆是一团模糊的暖光,什么都还没长出来。它们在花蕊里翻身、打哈欠、说梦话,出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春天的雨点打在叶子上。 母在花前坐了一整夜。她盘腿坐在石碑旁边的泥土上,白裙沾了露水也不管,目光从一朵花挪到另一朵花,一朵一朵地认。那些金色的小人有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翻个身睡过去。有一个特别小的,只有拇指大,从花蕊里爬出来,顺着母的裙摆爬到她膝盖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蜷成一团,揪着她衣襟上的一根线头睡熟了。 母低头看着膝上那个拇指大的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下。 “这家伙,”她轻声说,“连脸都没长出来,倒是会认人。” 叔父端着灯站在旁边,灯焰在夜风里晃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