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烛火烤得卷,上面用朱砂圈着七处红点——那是瓦剌人可能偷袭的隘口,墨迹还新鲜,是他刚从探马嘴里问出来的。 “于大人,”神机营指挥使范广掀帘而入,甲胄上的冰碴子落在毡毯上,溅起细碎的白,“刚收到密云卫的急报,也先的次子孛罗帖木儿带了五千骑兵,正往古北口窜,看样子是想绕到咱们身后。” 于谦指尖在地图上“古北口”三个字上重重一点,朱砂被蹭开个小晕:“孛罗这小子,倒是比他老子会耍滑。”他抬头看向范广,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两道深影,“你带三千神机营,今夜四更出,走黄花城小道,天亮前必须赶到古北口西侧的狼窝沟——那里两侧是峭壁,正好设伏。” 范广刚要应声,却见副将石亨捧着一叠军报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大人,宣府的杨洪将军派人告急,说瓦剌的游骑毁了他们三座粮仓,现在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