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更细、更脆、更像碎骨头在冻铁上刮过去的那种声音,一下又一下,极慢,极钝,每一下都拖着一个沉重的东西在往前蹭。 大头离井道最近,最先转头。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井道出口那个角落,照见一只手。 手指按在底板上,指甲嵌进冰壳里,正在一块一块地把冻凝的冰层碾碎。 骨甲的碎屑从指关节的裂纹里往下掉,每动一下就有新的碎片脱落,露出下面红黑色的皮肉。 创口重新裂开了,渗出来的东西不是血——是极淡极淡的蓝色微光,淡到几乎被手电筒的白光吞没,只有在光柱移开的瞬间才能看见那一层贴在皮肤表面的冷光。 刘波醒了。 不是从昏迷中自然苏醒——是被巨骸的尖啸硬生生拽回来的。 那种刺耳至极的失衡尖啸穿透了昏迷的屏...